随着班刊投稿日期的deadline的临近,正在联系出国的我出于一种对这种日子的敏感,在最
后一刻提起了笔,然而大脑却乱糟糟的,不知该写些什么,很多早已想好的主题就好像电影的蒙太奇一般一个个地迅速切换,一闪即逝,倒是有关班刊的一点一滴渐渐在脑海中形成一根连续的珠链。
班刊第一次征稿是在大一,那时刚进校门的我虽然对班刊仅仅有一个概念,还并不很了解,但出于对班内工作的热衷,我还是写了一篇很长的科幻小说,说是科幻小说,其实最多也就
算是幻想小说,没有什么科学成分,更多的是一种发泄,想表达我的一种心境:对未来大学生活的憧憬与向往,对社会与人际的苦闷与无奈。我的文笔很差,而这篇文章写得也并不算好,经过编辑们耐心的阅读后,这篇文章终于被顺利地拿下。事实上,这期班刊也确是一期水平不错的办刊,但对于我,在为班刊地成功而高兴的同时,也为没能参与其中而留有一丝的遗憾。
经过了一个学期学习与工作上的繁忙,在逐渐适应了大学的节奏之后,我开始越来越多的把目光投向班刊这一清华特有的景致,也逐渐开始了解班刊。由于班刊的作者大都为理工科的学生,这一特点决定了班刊的整体文学水平不会太高,很多文章严格说根本不能算是文学类的作品,而在文学作品中,相同的故事(尤其是爱情故事)又总是在一班班、一届届地重复着。但随着读过的班刊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多地感受到清华班刊所散发的一种独特的气质:朴实。
据我观察,相当的班刊文章运用的是记叙与说明的文体,在平实而又不乏幽默的叙述中,尽可能完整的表现着周围的世界,也尽可能真实地展示着自我。从班刊一篇篇详实的记叙中,我们了解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分享着他们背后的一段段独特的经历。从班刊的一篇篇真诚的叙述中,我们也在了解着身边可能不太注意的同学,或是同学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第二次班刊征稿是在大二,尽管有着一次失败的经历,但我仍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再次拿起了笔。为了顺应潮流,我选择了平铺直叙的议论方法。经过大一的锤炼,这时的我已不那么冲动,发热的大脑也已渐渐冷静下来,尽量踏实地做好眼前的事情成为我生活的目标与动力。于是文章的内容更加理智与客观,加上编辑的宽容,我的文章终于被堂而皇之地张贴于各大教室的宣传板上。
这次的班刊对于投稿基本上是来者不拒,因此各类五花八门的文章都出现在了班刊之上。而文章题材的多样也是清华班刊的一大特点:从占座考试到武侠游戏,从风花雪月到童知童趣,从事实评论到吟诗诵句,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清华的生活是单调的,我们天天都在重复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清华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就看你有没有发觉情趣的慧眼。班刊中的很多文章记载的都是些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小到你也许在读后会皱着眉头说:"这样的事也值得写到班刊上,可见清华生活有多么乏味。"但正是这一件件蒜皮小事使我们在清华的日子真正成为一种"生活",将来当我们老了坐在藤椅上的时候,我们可以对着膝下的小孙子说:"回想一下,真是怀念,过去清华的生活是这样的……"清华的生活是封闭的,每个人都有着忙不完的事,没有太多时间互相交流,但封闭的生活抑制不住我们开放的心,渴望了解的心,于是班刊成为了一个很好的媒介。班刊班刊,除了作为班级展示自我的舞台,也是班级成员间心灵互动的桥梁。张三、李四、阿豆、阿菜,你读后也许不知所云何人,对其经历不以为然,但当身边的同班同学看后,或会心一笑,或目瞪口呆:原来阿菜也曾……
大三一年是繁忙的,除了大量的课程,繁重的实验,我还要间歇地准备考G。紧凑的生活节奏,挤压得可以用分钟来计算的课余时间,使我几乎没有时间去认真地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而这种茫然加上莫名的烦躁使我很有想说些什么的冲动。于是当班刊第三次约稿时,我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笔,把这段时间的心境描绘了一下。一定要写出来吗?是的,尽管写出来也许对我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影响,也许大家根本不会去关注我所写的东东,但我还是要写下来,因为这是我的一段心路历程,我想用文字的东西来记载下我的亲身经历过的生命轨迹。班刊中重复着太多相同的故事,多到你经常一读开头就知道它必将是个悲剧性的收场,但这些故事对于文章的作者而言是唯一的,甚至是一生都刻骨铭心的。他们想记下这些东西,对自己是个了结,对别人是种分享,班刊给了他们一个除此以外恐怕不会再有的一个机会。当你读到一篇篇风花雪月的故事时,你能嗅到班刊上作者的略带咸味的泪水吗?
转眼,大四到了,同学们大都推研完毕,而我也即将结束申请出国的过程。时间过得是这样的快。前几天一个同学很平淡地向我介绍他所提拔的一个人即将任他所在校广播台台长时,我不禁想起他在大一时给我打来长途电话,告诉我他终于在招新竞争中脱颖而出,成为校广播台的一员时的兴奋。时光荏苒,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因此当阿豆决定号召每个人都为这期班刊写一篇文章时,我高兴之余甚至有些激动,当然这一目标现在看来可能难以实现了,但对于我这样将来可能再给班级出力的机会不是太多的电82的一员,这一次我是责无旁贷的。当我昨天翻看阿豆编辑的到目前为止已有36页的"巨著"班刊--《稻草人第五期》时,耳边回想起了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再次的见面我们又历经了多少的路程,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旧日狂热的梦,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依然的笑容。当二十年后回想起旧日一同经历大学四年的我们时,我想,除了一张张照片,一个个班级奖状以外,一定不要忘记我们那些沉甸甸的班刊--《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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